为什么超过一半的职场人,牺牲睡眠去工作?

原标题:为什么超过一半的职场人,牺牲睡眠去工作?

“深夜加班到11点,终于提交了老板要的方案,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刚睡下,老板一个群内@吓得我立刻坐起来。方案要接着改,不知道今晚又要几点入睡了。”

一句话说出了大部分职场人士的心声。

“睡得晚”“睡不着”“睡不够”…生活节奏太快,许多人的睡眠质量普遍不高。如今人们见面不问“你吃了吗”,而是“昨晚你失眠了吗”……

中国人的睡眠状况有多糟?《2018年中国睡眠指数报告》显示:2013年到2018年,中国人均睡眠时长由8.8个小时降至6.5个小时,平均38.2%的中国人有睡眠问题,比全球平均高出11.2%!其中,80后、90后正在成为睡眠障碍的主力军。

有调查显示,62.9%的90后年轻人处于睡眠的“烦躁区”和“苦涩区”,还有12.2%睡在“不眠区”,只有5.1%的人处于“甜美睡眠”状态。

由睡眠问题引发的商机引起了企业的关注,由于受睡眠困扰的人口基数大,能开发的睡眠经济市场也很大,创业者们在看到商机之后纷纷开始涌入这个行业,“睡眠经济”因此成为了炙手可热的经济现象。

博思数据发布的报告显示,2017年我国改善睡眠产业市场规模约2797亿元。大量“助睡神器”占据各大电商网站,从褪黑素、睡眠枕、助睡眠香薰这样的传统商品,到被冠以“黑科技”之名的安眠手环、失眠贴、睡眠喷雾、睡眠音响,等等。

此外,一些失眠社区、失眠心理咨询等与睡眠相关的App也相继上线,有些可以记录使用者的睡眠状况,生成睡眠报告,有的可以通过助眠音频帮助用户入眠;甚至催生了“陪睡”经济,淘宝上专门售卖晚安短信、睡眠技师助眠的这类新兴服务供不应求。

睡眠俨然成了大问题。睡眠问题的“常态化”则有着更加复杂多样的缘由。

首先,工作压力大是影响睡眠的罪魁祸首。《劳动法》规定,标准工作时间是每周40个小时;即便生产经营情况特殊,每周工作时间也不应超过44小时。而国家统计局的最新数据显示,2019年7月,全国企业就业人员每周平均工作46.5小时。还有调查显示,超过58%的网友表示会牺牲睡眠时间完成最重要的工作。

也就是说,人们嘴上说着拒绝过劳,身体却诚实地工作着——以晚睡为代价。尤其是当思维和创新成为最重要的生产力时,夜晚的寂静和孤独的确能在某种程度上促进思维的活跃。

正如路遥说“我的早晨从中午开始”,而高木直子笔下的自己,凌晨3点完成漫画,跑去便利店复印、传真、交稿。广告从业者晚上有灵感,“码农”们通宵写代码,文字工作者晚上写稿,插画师通宵画图,在这些相关行业的从业者中,晚睡已经成为常态。

其次,享乐主义的生活方式正在抽离一部分人的睡眠。如今,夜经济的繁荣让自然节律被扭转,白天和黑夜不再分明,18小时城市变为24小时城市。地铁运营时长、城市夜间公交覆盖范围、网约车夜间出行活跃度、酒吧数量、24小时书店、24小时便利店等,夜生活的质量也成为各大城市比拼的内容。明月高悬,“夜游神”出门,传统的“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”的生活方式正逐渐被颠覆。

此外,互联网让“生物人”异化为“电子人”,对网络的依赖成为睡眠的最大阻碍。互联网365天全天候流转的信息通道,确实使地球变成了一个时时都可以彼此串门的村庄。

微信、微博、短视频,刷剧、游戏、看小说,一边是“看完这集就睡”“赢一把就睡”的自我催眠,另一边是时间悄然流逝,睡眠时间被大大挤压。即便入睡,人们也是手机不离身。

美国的一项研究发现,使用智能手机的人中有65%在睡觉时将手机放到床上或床边。睡眠不再是彻底的休息,而只是一种“待机模式”,一种随时可以被“唤起”的状态。

更进一步来说,失眠与加班、交通、夜话、便利店等城市生活息息相关,更与这个快节奏的时代缠绕不清。毕竟,睡眠质量由生活质量决定,而在工业经济主导的时代,生活质量由生产和交换决定。也就是说,现代人“为睡所困”事实上是时代使然。

农耕社会常常被认为是田园牧歌般的,人们栖居在大地之上,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,春耕夏耘、秋收冬藏,遵从自然节律自在闲适地生活,丝毫没有感到什么异样。工业时代的到来,不仅伴随着前所未有的技术革命和经济进步,也改写了社会的运转节奏。

与现代化之前的时代相比,人类的移动速度提升了100倍,信息交流的速度提升了1000万倍,数据传输的速度更是蹿升了100亿倍。尤其是到了IT时代,互联网革命将人类带进了“x倍速时代”。

从前慢节奏的生产生活方式一去不复返,取而代之的是“时间就是金钱,效率就是生命”。而对效率的一味崇拜,使得生产活动对睡眠的侵占愈演愈烈。毕竟,睡眠本质上不能带来效益,势必要给生产、流通造成损失,永远与经济社会的高速运转要求相冲突。

在《24/7:晚期资本主义与睡眠的终结》一书中有这样一个案例:北美西海岸有一种叫白冠雀的候鸟,它们在迁徙中可以长达7天不眠不休,白天觅食,夜间飞行。美国国防部投入巨资研究这种鸟类,希望通过探明它在长时间无眠状态下的大脑活动,找到让人不睡觉也可以保持高效工作的终极秘密。

与此同时,商业社会也在推波助澜,让消费永不停歇——在白天制造尽可能多的感官刺激和焦虑情绪,破坏掉人在夜晚的正常睡眠;然后再提供形形色色的承诺让人重获“好睡眠”的商品,比如高档床具、安眠药、香薰产品等。也就是说,每个人天生就拥有的“安眠”能力,现在需要通过购买才能勉强获得,人们就此陷入商业社会的圈套。

睡眠既不能像生产、工作那样创造收益,也不能像消费那样获取满足感、优越感,似乎只是一片无利可图的价值荒漠。于是乎,当“快”成为社会发展的主题词,睡眠就成了负担和包袱。

然而正如法国思想家伏尔泰所感慨的,“上帝为了补偿人间诸般烦恼事,给了我们希望和睡眠”。可见,睡眠与希望对于人类而言有着异曲同工之妙——都能唤回身体与心灵的正能量,激发工作和生活的无穷动力。

从健康角度看,睡或不睡,兹事体大。西班牙有一句谚语:“匆忙的人先到坟墓。”身体的自我修复能力是保持身体健康的决定性力量,而身体的自我修复基本上都是在身体处于睡眠(休息)状态下完成的。长期睡眠不足的人患抑郁症、焦虑症等疾病的风险和自杀的风险,是普通人的1.4倍以上。罗马帝国时期,有一种刑罚就是剥夺犯人的睡眠,当被剥夺睡眠几天以后,犯人就会中风身亡。

从经济角度来看,以牺牲睡眠换取的高效,不过是饮鸩止渴,毕竟,人们健康水平下降,就意味着劳动生产率降低,从而造成经济损失。兰德公司2009年发布的报告显示:因美国上班族睡眠不佳而导致的经济损失已高达4110亿美元,相当于美国2.28%的GDP;日本的损失高达1380亿美元,约占国家2.92%的GDP;德国则每年损失600亿美元,约为1.56%的GDP。可见,一味追求高效而牺牲睡眠,终将物极必反。

事实上,与人们的刻板印象不同,“笃悠悠”也能推动社会进步。例如只有1000万人口的瑞典,六分之一的国土在北极圈以北,以诺贝尔奖、金发美女、ABBA乐队和“从摇篮到坟墓”的社会福利制度而闻名。它有悠长的假期,弹性的工作时间,很多人推崇的“the art of doing nothing(无所事事的艺术)”。在“二战”之后的几十年中,瑞典模式让无数信奉自由市场的经济学家挠头。显然,“快”并非经济发展、社会进步的唯一答案。

真正的快速、高效往往源自“慢”。格拉德威尔在《异类》中提出了“1万小时定律”,即成为一个领域的专家,至少需要1万小时的训练。市场也是如此,任何风口都是整体产业基础设施和新技术演化到某个阶段的产物,不能随意跨越。尤其是科研创新方面,欲速则不达。

时代越是高速运转,越需要慢下来深耕细作,以精益、专注、创新为内涵的“工匠精神”充当经济发展的有效引擎。如此,当经济格局、生活格局都从“急吼吼”转向“笃悠悠”,睡眠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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